插图:tupu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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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查耶纳伽尔都城所在之地年降雨量约500毫米,工程师用通加巴德拉河上的卵石坝和运河为它供水。图尔塔运河据说出自布卡二世(1399至1406年在位)时期,至今仍在输水;2019年为亚洲开发银行所做的评估统计,有16条运河仍在运行,灌溉面积11154公顷。1520年代初,多明戈斯·佩斯亲眼看到又一座水库在为克里希纳德瓦拉亚修建。
通加巴德拉河上,在汉皮以西约一英里处有一座石坝,一条运河从坝上引水,至今仍把水送到维查耶纳伽尔都城废墟间的田地里。印度考古调查局的A. H. 朗赫斯特(Longhurst)在他的汉皮手册中描述,这条运河沿着山脚绵延数英里,常常穿行于整块岩石之中。2019年为亚洲开发银行编写的一份环境评估,把同一条运河(那里拼作 Turtha)列入维查耶纳伽尔水系中仍在运行的16条运河,灌溉控制面积(即运河能够浇灌的土地)为11154公顷。这座都城建在干旱的土地上,关于它如何取得水源的记录,从1520年代一位葡萄牙马商的笔记,一直延续到2019年规划修复这些运河的工程师。
建在干旱土地上的都城
据凯瑟琳·莫里森(Kathleen Morrison)和卡拉·西诺波利(Carla Sinopoli)1992年发表在《世界考古学》上的研究,维查耶纳伽尔位于卡纳塔克半干旱的高地,年平均降雨量约500毫米,大部分集中在六月至九月。她们描述那里地形多岩,除通加巴德拉河沿岸一条狭窄的河泥地带外,可耕地很少。稻米、甘蔗、树木作物和蔬菜全年都要用水,在她们看来,这些水主要来自河水供给的运河,以及由运河注满的水库(tank)。小米、高粱、油料作物和棉花等旱作靠雨水,也靠水井、拦水坝、梯田和靠径流蓄水的小水库。
编年史家费尔南·努尼斯(Fernao Nuniz)写作于约1535至1537年,这是依据罗伯特·休厄尔(Robert Sewell)的断代。他说这座城市曾因缺水而“毫无用处”。他写道,除了从远处引来的水,城里的花园和果园都没有水,周围地区的水又是咸的。他的叙述接着讲了一位国王如何解决这个问题。
约1400年,凿穿岩石的运河
努尼斯说,哈里哈拉二世的继任者决定从五里格之外把一条大河引到城里。他用巨大的卵石筑坝,让水穿城而过,并在周围栽种了花园、果园、树林、葡萄园,以及柠檬、橙子和玫瑰的种植园。按努尼斯的估算,这些水使国王的收入增加了35万帕尔达奥以上,帕尔达奥是他用来计算收入的金币;他还报告说,这项工程用光了国王继承来的财宝。休厄尔把努尼斯所写的“Ajarao”解读为两位统治者,即布卡二世和德瓦拉亚一世。他补充说,如果这条渠道就是如今仍在浇灌旧城遗址上田地的那一条,那么“这是一项极不寻常的工程”,在山脚下凿穿岩石延伸数英里。
后来的作者确认了它的身份。马德拉斯政府的《贝拉里县志》序言署期为1904年,称它显然就是图鲁图(Turuttu)渠,名字译为“迅疾”,并给出它的长度为12英里(约19公里)。朗赫斯特称之为一项极了不起的工程,说它也许是布卡二世修的。至于年代,各种资料的把握程度不一。县志说,这座阿尼卡特(anicut,即河上的低坝)似乎是布卡二世修的,他在位于1399至1406年。卡纳塔克的两位灌溉工程师M. G. 希瓦库马尔(Shivakumar)和R. 切卢瓦拉朱(Cheluvaraju)则直接给出1399年,并指出这座坝连接着河床里原有的岩石岛。
横跨河上的十座坝
图尔塔坝是一个系列中的一座。《贝拉里县志》统计,该县境内通加巴德拉河上有十座阿尼卡特,每座供给一条渠道,另有三座已成废墟。县志说它们是用大块卵石和粗石不用灰浆或水泥垒成的,大多沿对角线或呈之字形横过河道,以便利用每一处岩架、岛屿和卵石。亚洲开发银行的评估写于115年之后,统计方式不同:17座阿尼卡特,原有19条渠道,其中18条在卡纳塔克,一条供水给安得拉邦。
希瓦库马尔和切卢瓦拉朱着重谈了规划。一条渠道用石造渡槽跨过另一些渠道,这样就不会损失水位高度,也就不会损失灌溉控制面积。拉亚(Raya)渠被县志称为整个系列中最重要的一条,长20英里,在其表格中最长;它沿着低矮山丘的侧面延伸,高度保持在终点水库的库底之上。县志引用了亨德森少校(Major Henderson)1862年的报告:“在选线上显示出极大的科学头脑和独创性。”渠道有些部分凿在整块岩石里,有些部分用石头筑堤,抹上石灰,背后填土。
其余几座坝的年代记载更少。县志说,为巴萨瓦纳(Basavanna)渠供水的瓦拉巴普拉姆(Vallabhapuram)坝,“无疑”建于克里希纳德瓦拉亚时代,因为附近堤岸上有一块刻着1521年的铭文。希瓦库马尔和切卢瓦拉朱也给出了汉皮以西约30公里处一座坝的年份为1521年。县志记下一则当地传说,称一位名叫穆达(Mudda)的官员在克里希纳德瓦拉亚治下修建了整个系列,并补充说,其余各坝的情况没有任何确切的了解。
卡马拉普拉姆水库与王室围场
拉亚渠终止于卡马拉普拉姆(Kamalapuram)水库。朗赫斯特发现库里满是鱼,通往卡马拉普尔(Kamalapur)的道路沿着它的堤岸延伸。在他的时代,它灌溉着约450英亩的稻田和甘蔗地,还为图鲁图渠补充水量。希瓦库马尔和切卢瓦拉朱补充说,卡马拉普拉(Kamalapura)村是都城的一部分,水库的水靠重力从河上高处的一点引来,供村里的住户使用。《考古》杂志2009年报道莫里森的田野工作时,称它是一座14世纪的水库;此处使用的其他资料都没有给出这座水库的始建年代。
王室围场之内,水是用石头输送的。1443年在都城的阿卜杜勒·拉扎克(Abdur Razzak)在宫殿区注意到“许多流水和用凿过的石头砌成的渠道”。朗赫斯特考察了石造渡槽、渠道和陶管,它们为城堡里的小水池和浴池供水;他推断河渠位置太低,供不到那里,所以水大概是从水井里提上来的。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对汉皮的介绍,把水利设施列入遗址1600多处现存遗迹之中,并说神庙城镇里建有采用它所称“独特水利技术”的水库。在维塔拉神庙,它列出了一座中央有亭子的大型阶梯水池、水井和一套水渠网络。tuput关于作为世界遗产的汉皮的指南介绍了这些建筑。
克里希纳德瓦拉亚在纳加拉普拉的水库
多明戈斯·佩斯(Domingo Paes)的叙述被休厄尔断为约1522年,他描述了国王在纳加拉普拉(Nagalapura,即今天的霍斯佩特)修的一座水库,国王把那里建成了一座新城。水库位于两座山的谷口,两侧流下的水都汇集在那里,还有更多的水通过管道从三里格以外的一个湖引来。水库上有三根雕刻的大石柱,连接着用来灌溉花园和稻田的管道,国王还让人削平一座山来为它腾出地方。“我看到那么多人在干活,”佩斯写道,一定有“一万五千或两万人,看上去像蚂蚁”。国王把水库分给他的各位统领,每人负责完成自己手下人所挖的那一段。佩斯说它的宽度是一射鹰之远,休厄尔解释说,这个量度取自一件旧火炮。
努尼斯补充了工程方面的细节。他说国王向果阿的葡萄牙总督要石匠,得到了一位名叫若昂·德拉蓬特(Joao della Ponte)的石工。结果是在一道山谷中间筑起一道堤,长宽各一弩箭射程,堤下有孔洞和管道,水可以随意放出或截住。水库的水通过渠道送往稻田和花园。努尼斯说,国王把灌溉过的土地“免税九年”交给百姓,好让他们加以改良,这些土地的收入当时已达2万帕尔达奥。
休厄尔把这个湖定在霍斯佩特西南山中一道山谷的谷口,如今通往南部各县的大路沿着它的堤岸延伸,朗赫斯特引用了这一判定,没有异议。佩斯和努尼斯还都报告说,工地上曾有人被处死,作为让堤坝牢固的祭献。这一说法只有这两位旅行者为据,关于克里希纳德瓦拉亚的长篇文章对此有详细说明。
谁为水买单
莫里森和西诺波利解释了这类工程的资金来源。都城所在地区的运河和几座较大的水库,是维查耶纳伽尔的统治者通过神庙投资来出资修建的。她们写道,修建灌溉工程的人或机构有权分得增产粮食的一份,通常是四分之一,这一份归神庙。所需的劳力之多,足以催生专门的工程师,并且她们引用早期学者的看法指出,还催生了一个挖水库的种姓。希瓦库马尔和切卢瓦拉朱写道,修建灌溉工程被视为仅次于建神庙的宗教功德。
这项工程在十六世纪初扩大。莫里森和西诺波利说,王室当时对运河系统的扩建使几座小水库变得多余。《考古》杂志报道,莫里森对达罗吉河谷(距城区核心以南约10英里)的调查,记录到数百座坝和水库,十六世纪初水库建设激增,因为都城人口已超出运河供水的农田所能负担。那里近一半的土地被划给水库或它们浇灌的田地。作为对照,泰米尔纳德的维拉南水库显示了更早的朱罗时代的做法,即修一座单一的大型筑堤水库。
哪些有效,记录还补充了什么
纳加拉普拉的坝记录不一。佩斯说它在施工期间崩裂过两三次。努尼斯写于1530年代,说它在使用并产生收入。朗赫斯特写道,这项工程多年来已毫无用处。《考古》杂志认为,达罗吉河谷的拉亚克雷(Rayakere)坝很可能就是佩斯看到的那一座:高91英尺,厚130英尺,长超过半英里,外面砌着红石。杂志的叙述说它从未蓄住水,大概是因为地面渗水性太强。
河上的坝表现更好。《贝拉里县志》记载,它们的渗漏比预期的少,因为淤泥封住了下部;1904年它们灌溉了霍斯佩特区约13200英亩(约5340公顷)、贝拉里2300英亩和阿多尼900英亩。2019年的评估说,卵石坝仍在渗漏,渠道正是一个修复项目的对象。其中两座旧坝,瓦拉巴普尔(Vallabhapur)和霍萨科特(Hosakote),如今淹没在通加巴德拉水坝的回水之下,所以巴萨瓦纳渠和拉亚渠是通过那座水坝上的一道水闸供水的。同一份文件在汉皮世界遗产区的运河沿线发现至少12处受保护的古迹,其中九处在图尔塔运河上,并记录有19.3公里的运河位于其核心区。
资料来源与延伸阅读
- Robert Sewell, A Forgotten Empire (Vijayanagar) (1900): the chronicles of Domingo Paes (about 1522), Fernao Nuniz (about 1535 to 1537) and the account of Abdur Razzak (1443), in translation
- A. H. Longhurst, Hampi Ruins Described and Illustrated (Archaeological Survey of India, Government of India; the archive copy is dated 1925)
- Madras District Gazetteers: Bellary, vol. I (Government of Madras, preface dated 1904), chapter IV, Agriculture and Irrigation
- UNESCO World Heritage Centre: Group of Monuments at Hampi (property page, opened 6 November 2026)
- Karnataka Neeravari Nigam Ltd for the Asian Development Bank: Vijayanagara Channels, Environmental Impact Assessment, Project 43253-026 (November 2019)
- M. G. Shivakumar and R. Cheluvaraju (Karnataka Neeravari Nigam), Ancient Irrigation Systems of Karnataka, paper for the International Commission on Irrigation and Drainage
- Kathleen D. Morrison and Carla M. Sinopoli, Economic Diversity and Integration in a Pre-Colonial Indian Empire, World Archaeology 23(3), 1992
- Samir S. Patel, Oceans of Dharma, Archaeology (Archaeological Institute of America), September/October 2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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