插图:tuput
中文
宪法第110条自1950年1月26日起生效,把财政议案界定为只包含税收、政府借款和印度统一基金等事项的条款的议案。它由人民院议长认证,联邦院只能在14天内提出修改建议。最高法院的两起案件,一起关于2016年《Aadhaar法》,一起关于2017年《财务法》,检验了这条界线落在哪里。
财政议案(Money Bill)是只包含宪法第110条第(1)款所列事项的条款的议案:税收、政府借款、联邦的主账户(印度统一基金),以及与这些事项相关的一切。它只能在人民院,即直接选举产生的下院提出,由该院议长认证它符合条件。联邦院(Council of States)随后有14天时间带着建议把它退回,人民院可以接受或拒绝其中任何一项。
宪法于1950年1月26日生效,这一程序涵盖每年联邦预算的钱款事务。联邦院秘书处记录说,拨款议案和财务议案都被认证为财政议案。它的边界在最高法院受到过检验,一次是2016年《Aadhaar法》,一次是2017年《财务法》,2019年一个五人合议庭请求更大的合议庭来确定第110条第(1)款的范围,包括其中“只”字的要求。关于这个议院本身如何构成、还能做什么,见我们的文章联邦院如何运作。
第110条允许财政议案包含什么
第110条第(1)款列出七类事项。(a)项至(f)项涵盖:征收、取消、减免、变更或规范任何税收;规范政府借款和担保;印度统一基金和应急基金的保管,以及款项存入或支出;从印度统一基金拨款;宣布某项支出“记入”该基金(charged),或增加这类支出;以及存入印度统一基金或公共账户的收入,连同联邦和各邦账目的审计。记入的支出依第113条第(1)款不经议会表决即行支付,第112条第(3)款(d)项(i)目就是一例:它把最高法院法官的薪水、津贴和退休金记入其中。(g)项增加了“任何相关事项”,涵盖其余各项。
第(2)款说,罚款、许可或服务的费用,以及地方当局为地方目的征收的税,本身并不使一项议案成为财政议案。第(3)款说,如果出现疑问,议长的决定“是最终的”。第(4)款要求议案送交联邦院时,以及再送交总统批准时,都附有议长的签署认证书。
“只”这个字在该条通过之前就有过争论。1949年5月20日,加纳什亚姆·辛格·古普塔(Ghanshyam Singh Gupta)在制宪议会中动议把它从当时的第90条草案中删去,警告说多带了一项条款的议案可能不算财政议案,并称这个字“危险”。纳齐鲁丁·艾哈迈德(Naziruddin Ahmad)支持他,称这个字用得不当。B. R. 安贝德卡尔说该条需要进一步考虑,它被搁置了。1949年6月8日它回来时,议会就删除表决,否决了删除,并通过了该条。
十四天,以及联邦院能用它们做什么
人民院通过财政议案之后,它连同议长的认证书送交联邦院。依第109条,联邦院必须在收到后14天内把它退回,要么附带建议,要么附带一条说明它没有建议的信息。人民院可以接受或拒绝全部或任何建议。如果接受其中一些,议案就视为带着这些修改通过。如果一项也不接受,或14天期满,议案就视为已按人民院通过的样子通过。
僵局不会出现,所以第108条对普通议案允许的联席会议不适用:该条的附带条款把财政议案排除在外。秘书处列出了三次联席会议,分别在1961年、1978年和2002年,都是针对普通议案,并说对财政议案提出修改建议的权力,是英国上议院所没有的。最高法院把印度的这一安排追溯到1911年的《议会法》,它是在上议院于1909年阻挠预算议案之后通过的。
实际上,时钟走得很快。2017年《财务议案》于2017年3月22日通过人民院。联邦院于3月29日带着建议把它退回,人民院于3月30日否决了这些建议,《财务法》经批准于3月31日生效。
这一安排在议会内部受到过质疑。1953年4月29日联邦院审议《印度所得税(修正)议案,1953年》时,法律部长提出,议院也许会问议长的认证书是怎么给出的。人民院议员称这些话不合理,5月1日联邦院通过一项决议,指示它的领袖不要参加人民院对这些话的辩论。总理随后对联邦院说,“两院合在一起才是印度的议会。”
财政议案、涉财议案与预算
第117条把其余的分了类。一项议案如果对第110条的事项作出规定,同时还涉及其他内容,就是第一类涉财议案(Financial Bill)。它不能在联邦院提出,也不能没有总统的建议,其他方面,秘书处把它当作普通议案处理。一项只是要从印度统一基金支出的议案,是第117条第(3)款下的第二类涉财议案:它可以在任何一院提出,但除非总统已向该院作出建议,否则该院不得通过。
| 议案类型 | 条款 | 可从何处提出 | 联邦院的权力 | 联席会议 |
|---|---|---|---|---|
| 财政议案 | 第109条和第110条 | 仅人民院 | 14天内提出建议 | 无 |
| 涉财议案,第一类 | 第117条第(1)款 | 仅人民院,须经总统建议 | 完整的修正或否决权 | 有 |
| 涉财议案,第二类 | 第117条第(3)款 | 任何一院 | 完整的修正或否决权 | 有 |
预算就是按这种划分运转的。第113条把拨款要求,即各部的支出请求,只送交人民院,人民院可以同意、拒绝或削减。随后的拨款议案,以及载有税收变动的财务议案,就是财政议案,而第114条第(3)款不允许任何款项离开印度统一基金,除非依照以这种方式通过的法律。我们的文章预算会期如何运行里有2026年的日程。
谁来决定,法院能否越过认证书去看
第110条第(3)款称议长的决定为最终,第122条第(1)款说,议会程序的有效性不得因所称的程序不合规而受到质疑。罗杰·马修案判决记录说,在穆罕默德·赛义德·西迪基案(Mohd. Saeed Siddiqui,2014年)和约根德拉·库马尔·贾伊斯瓦尔案(Yogendra Kumar Jaiswal,2016年)中,两案都涉及邦的财政议案,法院拒绝审查议长的认证书。
2018年9月26日的Aadhaar判决改变了法律。阿肖克·布尚(Ashok Bhushan)法官认为认证书不能免于司法审查,持异议的D. Y. 钱德拉丘德(D. Y. Chandrachud)法官表示同意。A. K. 西克里(A. K. Sikri)法官代表首席大法官、A. M. 坎维尔卡尔(A. M. Khanwilkar)法官和他自己写道,“在某些情况下,司法审查是可以接受的”,但没有必要对这一点作出裁定。
2019年11月13日的罗杰·马修案中,由首席大法官兰詹·戈戈伊(Ranjan Gogoi)领衔的五人合议庭认可了审查,并给它划了围栏。它把“最终”解读为对两院议员有约束力,而不使这一决定在法庭上不可挑战,又为议长加上了合法性推定。它说,审查“必须仅限于完全无视宪法方案本身的极端情形”。
2016年《Aadhaar法》
此前曾尝试用普通议案处理同一主题。《印度国家身份认证管理局议案,2010年》于2010年12月3日在联邦院提出,财政常设委员会于2011年12月提交了反对的报告。它于2016年3月3日从联邦院撤回,这一天PRS记录的是Aadhaar议案在人民院提出。PRS列出了人民院于3月11日通过,联邦院于3月16日退回。The Quint报道,联邦院建议了五项修正,人民院在几小时内全部否决。总统于2016年3月25日批准。关于这套系统本身,见我们的文章Aadhaar。
西克里法官代表三位法官的意见说,第110条是两院都必须通过议案这一规则的唯一例外,所以“必须对第110条作严格解释”。随后他转向第7条,该条把认证作为领取从印度统一基金支付的补贴、福利和服务的条件。申请人承认第7条具备财政议案的要素,是主要条款。法院认定他们所攻击的条款,其中有该法第23条第(2)款(h)项、第54条第(2)款(m)项和第57条,依(g)项属于相关事项,议案“正确地作为财政议案提出”。布尚法官表示赞同。
钱德拉丘德法官的异议有三点。第7条并没有宣布任何支出记入印度统一基金,它只是给已经记入的支出附加了一项要求。该法的其他条款落在第110条之外。而且两院制是宪法基本结构的一部分。他写道,把不符合条件的议案作为财政议案通过,“构成对宪法的欺诈”,执政党在联邦院缺少多数,不能成为绕过它的理由。多数为四比一。
2021年1月20日,一个五人合议庭驳回了复核申请,依然是四比一。据LiveLaw的叙述,钱德拉丘德法官说,在更大的合议庭回答罗杰·马修案中转交的问题之前,这些申请应当保持待决。
2017年《财务法》和送交七名法官的问题
2017年《财务议案》于2017年2月1日在人民院提出,有150条和七个附表。3月21日,财政部长提出一项修正,增加了一个新的部分,后来编为第十四部分,有34条和两个附表。它合并了裁判庭,并把其成员的资格、任命、任期和服务条件,交给中央政府将要制定的规则。首席大法官戈戈伊的意见说它修改了25部中央法律,钱德拉丘德法官的意见说,它的第八附表列出了19个裁判庭。据法院的记录,议长裁定,财务议案可以把非税收的建议作为相关条款带进来。
此前曾试过把裁判庭服务议案作为普通议案。《上诉裁判庭和其他机构(服务条件)议案,2014年》于2014年2月19日在联邦院提出,经常设委员会审查,委员会于2015年2月26日提交报告,议案于2017年4月11日撤回。在最高法院,总检察长辩称,裁判庭成员的薪酬由印度统一基金支付,所以其余的都是相关事项,并辩称议案占主导的条款决定它的性质。申请人则依据“只”这个字。
2019年11月13日,首席大法官戈戈伊的意见指出,Aadhaar案多数意见没有实质性地讨论“只”字的效力,它把《Aadhaar法》其他条款解读为相关事项,“可以说是宽松的”。由于Aadhaar案合议庭人数相同,合议庭指示把这个问题交给更大的合议庭。
钱德拉丘德法官部分持异议,自己回答了财政议案的问题。他认为,非财政事项只有在与(a)项至(f)项中的某一事项相关时才能放进财政议案,与印度统一基金有关联并不够,因为几乎每一项政府行为都有这种关联,而第十四部分不符合条件。
仍然悬而未决的问题
这条路径仍在使用。《最高法院(法官人数)修正议案,2026年》将把最高法院的人数从33名法官增加到37名,不含首席大法官,它取代了2026年5月发布的一项条例。PRS记录它于2026年7月20日在人民院提出,8月3日在那里通过。LiveLaw报道联邦院8月5日审议并退回了它,ETV Bharat把它称作财政议案。
宪法已经把法官的薪水记入印度统一基金,第124条第(1)款把法官人数留给议会以法律规定。在2026年8月21日的一篇专栏中,阿里亚·帕特尔(Arya Patel)和萨马特·卢特拉(Samarth Luthra)认为,议案本身只改变法院的组成,费用来自其他条款,仅凭财政后果不应使普通立法变成财政议案。
2023年10月12日,一个七人合议庭就罗杰·马修案转交的问题开会,指定两名律师汇编各方陈述,并把这些案件列在2024年1月30日听审。最高法院观察报道,法院关于《防止洗钱法》的判决,即维杰·马达拉尔·乔杜里案(Vijay Madanlal Choudhary),指示对该法修正案的财政议案挑战在罗杰·马修案中处理。观察的案件页面把它列为待决,最后更新于2025年8月19日。
资料来源与延伸阅读
- The Constitution of India, Government of India edition (Articles 107 to 117, 122, 124, 198 and 199)
- Supreme Court of India: Justice K.S. Puttaswamy (Retd.) v. Union of India (Aadhaar), Writ Petition (Civil) No. 494 of 2012, judgment of 26 September 2018
- Supreme Court of India: Rojer Mathew v. South Indian Bank Ltd., Civil Appeal No. 8588 of 2019, judgment of 13 November 2019 (copy hosted by Supreme Court Observer)
- Supreme Court of India: Record of proceedings in Rojer Mathew v. South Indian Bank Ltd., seven-judge Bench, 12 October 2023
- Rajya Sabha Secretariat: Financial Procedure (Practice and Procedure Series)
- Rajya Sabha Secretariat: Legislative Procedure in the Rajya Sabha (Practice and Procedure Series)
- Rajya Sabha Secretariat: Rajya Sabha at Work, Chapter 5, Relationship between the constituents of Parliament
- Constituent Assembly Debates, 20 May 1949: draft article 90 on Money Bills, Constitution of India archive
- Constituent Assembly Debates, 8 June 1949: draft article 90 adopted, Constitution of India archive
- PRS Legislative Research: The Aadhaar (Targeted Delivery of Financial and Other Subsidies, Benefits and Services) Bill, 2016
- The Quint: Lok Sabha passes Aadhaar Bill without Rajya Sabha amendments, 16 March 2016
- LiveLaw: The puzzling dismissal of Aadhaar review despite pendency of larger Bench reference on Money Bill issue, 21 January 2021
- Supreme Court Observer: Tribunals and the Finance Act (Rojer Mathew v. South Indian Bank Ltd.), case page
- Supreme Court Observer: PMLA judgement review deferred as Union Government requests extra time, 23 November 2023
- PRS Legislative Research: The Supreme Court (Number of Judges) Amendment Bill, 2026
- LiveLaw: Bill to increase Supreme Court judge strength brought after CJI's letter to PM, Law Minister tells Rajya Sabha, 5 August 2026
- ETV Bharat: Rajya Sabha approves bill to increase number of judges in Supreme Court, 5 August 2026
- Bar and Bench: Money bill or constitutional shortcut? The Supreme Court Judges Bill and parliamentary integrity, 21 August 2026
本文在 AI 工具协助下研究与撰写,并经编辑核实。仅供一般参考与讨论,不构成专业建议。请参阅我们的编辑准则与免责声明。发现错误?告诉我们。
喜欢这篇吗?下一篇也别错过。
每次一篇好文章,直接送到你的邮箱。绝无垃圾邮件,随时可退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