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拔1,525米的齐罗山谷在同一块梯田里种稻养鲤，联合国教科文组织自2014年4月15日起把阿帕塔尼文化景观列入印度的《预备名录》

齐罗山谷位于阿鲁纳恰尔邦东喜马拉雅低山地带，海拔约1,525米。住在这里的阿帕塔尼人用一套把水稻、鲤鱼和小米放在同一块地上的办法耕作。印度于2014年4月15日把阿帕塔尼文化景观报送联合国教科文组织《预备名录》，援引标准（iii）和（v）；截至2026年11月6日，这一条目仍列在世界遗产中心的印度页面上。

阿帕塔尼人种什么，种在哪里

教科文组织的预备名录条目描述了一片面积1,058平方公里的高原，其中可耕地约32平方公里，周围山地海拔从1,830米到2,900米不等。县政府网站给出的县治所在地齐罗海拔为1,500米。印度农业研究理事会（ICAR）冷水渔业研究局的一篇调查论文则把高原定在1,572米，所以海拔最好看作1,500至1,572米之间的一个范围，取决于量在哪里。

山谷里的平地都种着水稻。山谷位于下苏班西里县，这是我们的阿鲁纳恰尔邦概览介绍过的县之一。条目写道，阿帕塔尼人在稻田里养鱼，并在田块之间隆起的田埂上种小米（Eleusine coracana）。印度水资源门户网站（India Water Portal）补充说，一条小河通过一张水渠网络灌溉整个山谷，用过的水再流回河里，去浇灌下游的田地。周边的部落实行刀耕火种，条目称阿帕塔尼人是这一带唯一在四周全是刀耕火种的环境中实行定居农业的部落。

ICAR的这篇论文记录了2015年和2016年在齐罗七个村子做的实地调查，给出的水面面积为715.7公顷，其中约592公顷同时种稻养鱼。这个数字取自D. N. Das在2002年的一项研究，Down To Earth在2023年重复了同样的数字。它们说明了这套系统的规模，但并不是一次新的清点。

稻田怎样变成养鱼场

ICAR的论文详细描述了这些田块。11月稻子收割后，稻草留在田里腐烂。12月和1月，农民用刀（dao，一种砍刀）和铁锹整地，不用耕畜，也不用机器。每块田里挖有一条30至45厘米深的沟，天热或水浅时鱼可以躲在里面；田块还有两个出水口，装着竹栅，一个在水面，用来排走多余的水，一个在底部，收获时用来把田里的水放干。水位保持在25至35厘米。

鱼在稻子之后下田。论文说，4月和5月插秧后10到15天放养5至8厘米的鱼苗，Down To Earth给的是十天。人们偏好的鱼是鲤鱼的几个品系，论文列出这套系统里种植的16个本地水稻地方品种。论文说，鱼以浮游生物和稻株上生长的生物为食，不用买饲料，田里还放入满江红（Azolla）和浮萍（Lemna）这两种能固氮的漂浮水生植物。

各来源的产量数字并不一致，单位也不同。ICAR的论文报告每公顷每年稻谷3至5吨，鱼200至500公斤，并引用早先一项研究，称每公顷每季鱼500公斤。Down To Earth给出每公顷每季鱼300至500公斤、稻谷3,000至4,000公斤，并说鱼通过控制杂草和害虫，使稻谷增产10%至15%。ICAR的论文说，卖鱼使农民的收入比单靠稻谷增加50%以上，当地价格按它的记录是每公斤150卢比。

Down To Earth说，阿帕塔尼人从20世纪60年代起就实行稻鱼综合养殖。教科文组织的条目把这片水稻景观描述为已有数百年历史，ICAR的论文则把稻鱼养殖称为一种传统做法，所以这些页面并没有定下鱼在田里究竟养了多久。

林地、议事会与规矩

条目列出了几个分开的区域：居住区、水稻区、旱作区、墓地、松林和竹林、私人种植园和社区森林。它把供水与山谷四周的森林联系起来：关于砍树和狩猎的习惯法保护着给水渠供水的集水区。村落议事会布里扬（bulyan）监督会影响整个社区的个人行为，条目称它靠诉诸良知和预防，而不是靠惩罚来运作。

VillageSquare 2026年3月关于米约科节的报道，给出了森林规矩实际如何执行的一个例子。砍一棵树通常要征得拥有那块土地的氏族同意；报道还说，齐罗一带的社区规矩可以罚款5万卢比，或者罚一头成年的大额牛（mithun，一种半驯化的喜马拉雅牛）。同一篇报道说，老一辈阿帕塔尼妇女曾有的面部纹饰，在年轻一代中没有延续下来。

预备名录条目意味着什么，不意味着什么

用教科文组织的话说，预备名录是一国打算考虑申报的遗产清单。它不是列入名录，齐罗也不是世界遗产地。教科文组织的页面附有声明：每个条目的内容由提交条目的国家负责。

印度的申报材料论证说，这是一处“活着的”景观。材料称，阿帕塔尼人数百年来基本保持了山谷的原貌，四周山脊的林冠覆盖有所增加，圣林完好无损。材料也说，这套系统面临全球化和价值观变化的压力，若不及时采取行动，细微的变化可能破坏它。随着人口增长，山谷里出现了卫星村。

关于列入的时间，各来源给出两个日期。教科文组织的页面记录的提交日期是2014年4月15日，Millennium Post在2018年报道说，2014年4月有22处印度遗产地进入预备名录。旅游部的网站Incredible India则说，齐罗在2012年入围，页面没有说是谁入围的。

有一篇二手文章把齐罗称为联合国粮农组织的全球重要农业文化遗产系统（GIAHS）。印度新闻信息局列出印度的三处此类遗产地：奥迪沙邦的科拉普特、喀拉拉邦的库塔纳德和克什米尔的藏红花遗产，所以本文不采用这个说法。

2026年9月又有三个条目加入名录，我们对此的报道讲解了预备名录条目涉及什么。

春天的米约科节，七月的德里节

教科文组织的条目把阿帕塔尼人一年中的节庆列为穆隆（Murung）、米约科（Myoko）、雅蓬（Yapung）和德里（Dree）。VillageSquare把米约科描述为一个长达一个月的春季庆典，庆祝氏族之间的友谊与情义，开幕时要竖起巴博（babo），一根用常绿树木做成的高杆。承办权在各村之间轮流，2026年轮到哈里（Hari）村。报道没有给出固定日期，旅行社的日程又各不相同，所以三月的具体时间，出行前应向县办公室确认。

德里节是农业节庆。Arun Khabar转述县新闻办公室的一份通稿说，2026年的德里节于7月5日在山谷的三处场地举行：齐罗中心的比里德里场地（Biri Dree Ground）、希贾（Hija）和洪（Hong）。报道说第59届中央德里足球赛正在进行，希贾还举办了首届阿帕塔尼时装周，展示了融入现代服装的阿帕塔尼传统织物。

齐罗音乐节则新得多。Outlook Traveller说它始于2012年，2026年这一届已宣布于9月24日至27日在比里（Biiri）的齐罗音乐节场地举行。同一页面说，音乐节执行零塑料政策，舞台用竹子和本地木材搭建，由阿帕塔尼工匠参与。

看稻田，看养鱼场

按县旅游页面的说法，塔林（Tarin）的高海拔鱼苗场距哈波利（Hapoli）镇约3.5公里。阿鲁纳恰尔邦旅游局说，它是1985年至1986年在东北委员会下设立的，占地7.4公顷，有74个池塘，其中46个是育苗池，那里稻谷种两季、鱼养一季，同田进行。Incredible India称两季稻为米皮亚（Mipya）和埃莫（Emoh），鱼为恩吉希（Ngihi）。

塔利山谷野生动物保护区位于高原东北方。阿鲁纳恰尔邦旅游局说它距齐罗32公里；Incredible India给出的面积为337平方公里，并说保护区里栖息着云豹，还有一种世界上别处没有的竹子，Pleioblastus simonii。Incredible India还把基莱帕霍（Kile Pakho）观景点和老齐罗附近的松林列为山谷的其他景点。

许可证、路线和季节，截至2026年11月6日

印度公民进入阿鲁纳恰尔邦需要电子入境许可证（Inner Line Permit）。邦旅游局页面和eILP申请页面说，游客eILP涵盖最长14天的停留，更长的停留可办临时许可，14岁以下儿童不需要自己的许可证，但必须由成年人陪同。申请页面列出的费用是：最长三天300卢比，超过三天至14天500卢比。外国公民要通过门户网站链接的印度外国人地区登记办公室电子服务网站，申请保护区或限制区许可证。邦页面列出了游客许可证办理点：纳哈拉贡（Naharlagun）和古姆托（Gumto）火车站、古瓦哈提，以及伊塔那加尔的唐伊波洛机场（Donyi Polo Airport）。许可规定会变，订行程前请查看门户网站。许可证是邦一级的要求，而同一个邦更西边的达旺有自己的指南。

县政府网站把纳哈拉贡列为最近的火车站，从古瓦哈提州际汽车站有开往纳哈拉贡的汽车，还有APST（邦运输局）和Network Bus Service运营的从古瓦哈提直达齐罗的汽车，另有每天从纳哈拉贡和北拉金布尔（North Lakhimpur）开往齐罗的合乘“苏摩”出租车。Incredible India把北拉金布尔附近的利拉巴里机场（Lilabari Airport）和伊塔那加尔附近的霍隆吉机场（Hollongi Airport）列为最近的机场，并给出从古瓦哈提出发的公路距离为445至470公里。同一页面给出了从伊塔那加尔出发的两个不同距离，165公里和100公里，所以规划行程时请按较长的数字算。

Incredible India建议3月至5月和9月至11月前往。ICAR的论文记录平均降雨量约1,500毫米，集中在5月至8月，11月至2月很少或没有。阿鲁纳恰尔邦旅游局说，7月至9月的雨季里，全邦许多景点可能因大雨关闭，并建议预留几天机动时间，以防山体滑坡。

ICAR的作者们建议在山谷里增设更多私营和部门所属的鱼苗孵化场和亲鱼库，让农民可以就近购买鱼苗。